查干湖祭祀: 原始神奇的“祭湖·醒网”
发布时间:
2023-08-22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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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荡漾,鸟翔鱼跃,风光秀丽,优美如画,这就是位于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境内的中国第七大淡水湖——查干湖。查干湖水域面积420平方公里,湿地面积515平方公里。湖中盛产鲜鱼46种,栖息鸟类239种,此外还有狼、狐、貉等25种野生动物。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国家级水利风景区、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中国县域旅游品牌百强景区和国家级有机食品鱼生产基地。“胖头鱼”是远近闻名的查干湖特产,被国际组织认证为有机食品,中国政府认证为AA级绿色食品。这里年产鲜鱼五千吨,且因捕鱼季节、方法、习俗与众不同,而堪称关东一绝,世界奇观。冰下捕鱼单网曾打过16.8万公斤的“红网”。开创并刷新了原始捕捞方式单网捕鱼量最多的吉尼斯世界记录。与这种劳作方式一并延续下来的查干湖祭祀仪式一“祭湖·醒网”, 更是古老神奇,引人人胜,被称为“查干淖尔冬捕习俗”,已列入国家级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郭尔罗斯人“祭湖”的历史很早。查干湖的渔猎历史,可追根溯源到一万年前,查干湖东北岸有“青山头”台地,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发现距今一万三千年的古人类遗址,这里的古人类被称为“查干淖尔人”,当时是以捕鱼和采集野果为生,从地理和区域来说,可以是查于淖尔冬捕的初级起源。有记载的捕鱼祭祀活动要从早期的契丹人说起。以渔猎为生的契丹人信奉萨满教,认为渔网上附着有神灵,非捕鱼期渔网入仓后已经沉睡多时,捕鱼前需要“唤醒”。“醒网”祭祀的主要目的是祈求捕鱼顺畅、安全、丰产。
辽金时期,辽历代帝王每年早春都要从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镇),带领群臣浩浩荡荡来到查干湖畔进行“春纳钵”。“捺钵”为契丹语,亦作“纳钵”,意为辽帝的行营。辽代皇帝保持着先人的游牧生活习惯,喜欢四时转徙。皇帝每个时节各有行在之所,谓之“捺钵”,又称“四时捺钵”,相当于汉语“行在”,春、夏、秋、冬各有“捺钵”之处。辽代不同时期“四时捺钵”的地区也有所变化和不同。大体而言,春捺钵设在便于放鹰捕杀天鹅、野鸭、大雁和凿冰钩鱼的场所,最远到松花江、嫩江和查干湖一带;夏捺钵设在避署胜地;秋捺钵,设在便于猎鹿、熊和虎的场所;冬捺钵设在风寒、不酷又便于射猎的地方。辽帝在四时捺钵驻留的时间长短不等。长则两月左右,凡捺钵所有契丹大小内外臣僚以及汉人宣徽院所属官员都必从行。汉人枢密院、中书省等南面臣僚则只有一二人相从,其余宰相以下在京都居守,处理公务。捺钵的禁卫法制十分森严,毡车为营,硬寨为宫,贵戚为侍卫,着帐户为近侍,武臣为宿卫,亲军为禁卫,百官轮番为宿直,以保障皇帝的安全。在查干湖和嫩江一带春捺钵时,附近还有辽军事重镇长春州(前郭尔罗斯境内的塔虎城)的军队在外围守护,在查干湖畔驻扎后,一边行政,一边祭祀,凿冰取鱼,并射天鹅、大雁,将捕到的头鱼和射下来的头鹅,烹饪烧熟称“头鱼宴”、“头鹅宴”,设宴款待大臣、当地部落首领和松花江北岸的女真人,以此笼络群臣、部落首领和女真人。春捺钵在《辽史》、《梦溪笔谈》、《女真纪事》、《吉林通志》等中均有记载。
金人也沿袭辽俗,渔猎也是重要的生产方式之一,女真人也信奉萨满教,冬季捕鱼前也要祭祀渔网,就是“醒网”祭祀。金明昌六年(1195),豁罗剌思部(即郭尔罗斯部,是中世纪时称谓),迁入嫩江下游、松花江上游两岸地区,今吉林省农安、前郭尔罗斯、长岭、乾安、宁江、扶余及黑龙江省肇源县一带。豁罗剌思部是蒙古弘吉刺惕部的分支,原居地在“苦列儿温都儿斤、迭烈木儿、也里古纳河”以及根河流域。古郭尔罗斯(即《蒙古秘史》、《史集》里的豁罗刺思)与弘吉刺出自一个祖先。豁罗刺思部骚扰金国边境,《金史》中记载:“北部广吉刺者尤桀骜,屡协诸部人寨”。广吉刺即弘吉刺,诸部中含豁罗剌思。于是金章宗完颜璟命宗浩佩虎符率万人征弘吉刺惕部,弘吉剌惕部寡不敌众,举部降金。金国为了削弱弘吉剌惕部,将其中以绰纳黑·察罕为首的一支豁罗剌思部迁回根河老营地,将以纳仁汗为首的一支豁罗刺思部迁至金国内地松嫩两江交汇处。蒙古郭尔罗斯部迁入到松花江嫩江流域后,看到松嫩平原江河湖泊众多,水草丰美,于是按蒙古人的宗教信仰——萨满教(博)的神灵崇拜习俗,开始隆重祭祀松花江、嫩江、查干湖等。郭尔罗斯部族把蒙古高原的游牧生产方式带入松嫩平原的同时,逐渐地接受了当地的渔猎、农耕等生产方式。此时,以契丹人女真人为主的松嫩两江和查干湖的渔猎生产方式很发达,以女真人、汉族人为主的古夫余国区域的农业生产也非常先进。蒙古人以游牧为主。但是,查干湖、嫩江、松花江—带的契丹人、女真人长期从事渔猎生产,有“醒网”祭祀习俗。在不同生产生活方式的长期交融下,郭尔罗斯的蒙古人也逐渐地接受了契丹人的捕鱼生产方式,并渗入自己的文化习俗。从此,查干湖冬季凿冰捕鱼前都要举行“祭湖·醒网”祭祀仪式。“祭湖·醒网”原本是独立的两个民族的不同祭祀,蒙古人“祭湖”,契丹人“醒网”。“祭湖”是对湖神的祭祀,是蒙古人的文化体夙;“醒网”是对渔网的祭祀,是契丹人的古老习俗。“祭湖、醒网”两项祭祀同时进行的祭祀活动,是蒙古文化和契丹文化的融合,都是以萨满教为宗教根基的宗教活动(蒙古人的萨满教也称为“博”),都是以本萨满诵词及萨满舞者配合进行。
以纳仁汗为首的蒙古郭尔罗斯部众,很快融入到当地多种生产方式和多文化类型中,逐渐地将蒙古人的祭祀湖神和原驻民契丹人的“醒网”祭祀合并进行。这里还有—个同族根脉的血缘关系,就是从东胡——鲜卑——契丹——蒙古,他们是一脉相承的族系,无论从语言还是生产生活习俗方面都易于接受、融合。查干湖的“祭湖·醒网”祭祀仪式就是在这样的演化进程中逐步形成的。此后,金时期迁徙到松花江嫩江流域的古老部落豁罗剌思部(后来称郭尔罗斯部),一直延续了“祭湖·醒网”的祭祀活动。
这一祭祀活动,又被后来的成吉思汗军队收复郭尔罗斯部,举兵祭祀查干湖所升华。公元1202年,铁木真曾先派使臣与郭尔罗斯部落首领纳仁汗谈判,力主归顺蒙古,并要求随军参与统一蒙古的大业,遭到郭尔罗斯部纳仁汗的拒绝。随后,铁木真率其仲弟哈布图·哈萨尔东征郭尔罗斯部。《蒙古源流》载:纳仁汗被迫“率其二十万郭尔罗斯,迎战于克哩什·库卜克尔之地”(即今齐齐哈尔蒙金边堤一线,亦称金界壕)。纳仁汗率领的二十万兵马不谋攻取,没能抵挡住成吉思汗的军队,况且又是世袭相姻,多有甥舅血统的部落不忍心自相残杀,郭尔罗斯部众一触即败。都愿意下坐骑、弃兵器”归顺蒙古,纳仁汗最后被擒,归顺了成吉思汗仲弟哈布图·啥萨尔,其部众全部编入哈萨尔部孛只斤氏的“海乐特”(受管辖人)。在“一代神弓”哈布图·哈萨尔的科尔沁部的氏族里,郭尔罗斯氏被称“胡牙格”(即副职或副手),其次仅次于黄金家族孛儿只斤氏,而又高于其他所有的“海乐特”。据说,郭尔罗斯的纳仁汗以体弱为由,恳求不随军出征,只要求带其直系家庭回矿城留守。铁木真因争于统一后西征,又考虑到两个部落从上十几代就有亲缘关系,便答应了纳仁汗的这个要求,据说,在这段历史中,成吉思汗率领仲弟哈布图·哈萨尔的蒙古军队收降郭尔罗斯部纳仁汗,又收复金之新泰州(塔虎城)后,在查干湖畔设苏鲁锭祭坛,摆贡品,行九九礼,祭祀查干湖,这成为后来郭尔罗斯人更加坚定祭祀查干湖的缘由。千百年来,蒙古族人民过着“逐水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因水丰方能草美,牛羊才能肥壮,衣食才能无忧,才能国泰民安。故水为善之源头,为神物。查干湖在郭尔罗斯人心中被奉为“圣湖”,“查干湖一词即为洁白圣洁之意。
元朝时郭尔罗斯归辽阳行省开元路肇州万户府管辖。当时豁罗剌斯部的范围,以现吉林省扶余为中心,东至拉林河,西至洮儿河、霍林河下游地区,南至饮马河、伊通河下游,北至嫩江下游、松花江上游西畔。将纳仁汗治地称为纳仁汗浩特,以名命城,延传至今。1368年建立明朝后,豁罗刺思部牧地一直归奴儿干都司撒叉河卫管辖。因沿松嫩两江流域游牧,所以人们亦称他们为卦勒察(与《满洲实录》中满文记载一致),即沿江河的人们(高勒楚得)。明嘉靖二十六年,即1547年,哈萨尔第十四世孙奎蒙克·塔斯哈喇作为蒙古大汗的支持者带领族人沿嫩江游牧而下,史称“嫩科尔沁东迁”,随后,将原纳仁汗时期形成的郭尔罗斯部所辖地方分封给其孙乌巴什。从此,郭尔罗斯由乌巴什掌管。乌巴什接管郭尔罗斯后,依上祖习俗,在成吉思汗军队曾经祭祀的地方,举行了盛大的查干湖祭礼活动。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嫩科尔沁所属的郭尔罗斯部,参加了征伐清太祖努尔哈赤的9部联盟军,与努尔哈赤进行了艰苦一战,后以失败告终。战败后的九部联军,只好与努尔哈赤媾和。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努尔哈赤建立了后金政权后,郭尔罗斯部于天聪九年(1635年)正式归顺后金国,纳仁罕的部众被皇太极编入“八旗蒙古”的上三旗(正黄、镶黄、正白)中的正白旗。清初,科尔沁蒙古归顺后,以江为界将郭尔罗斯分为前后二旗,松花江嫩江以南为郭尔罗斯前旗,以北为郭尔罗斯后旗。
清朝藏传佛教传入郭尔罗斯前旗,先后建高簇拥处寺庙,这可以说是郭尔罗斯人宗教文化的一次大转折。乾隆二十年即1755年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一等台吉阿拉布坦(乾隆二十年袭扎萨克,六十年卒)上奏理藩院,将呼图克图的徒弟“沙卜隆”云丹扎木苏请来本旗,为庆祝乾隆皇帝寿辰而化缘兴建妙因寺,选址在查干湖畔,并住寺旗成为郭尔罗斯前旗最早的活佛。同时申报理藩院,“被纳入(京师)内蒙古六十呼图克图(活佛)值班”,“参加《洞礼》经值班”。云丹扎木苏圆寂后,经理藩院批准,允许其转世。按照藏传佛教仪轨,需请高僧测算、寻访,用金“奔巴”瓶挚签确认后方可请住原寺。按照清朝制度,转世的沙卜隆活佛每世“朝拜上主”,得以皇帝的召见。在妙因寺,到上世纪中叶,沙卜隆转世活佛共转六世,其中第四世、第五世转世活佛分别得到道光皇帝和光绪皇帝赏赐的“绿幔车”,独受殊荣,供其享用。六世宝音达赖于光绪十九年(1893)上奏清廷理藩院住寺。光绪三十二年(1906)宝音达赖向理藩院报假六年,于光绪三十三年入藏去拉萨格鲁派寺院学经深造,直至民国二年(1913)才功成德满返回妙因寺,就是人们常说的妙因寺大佛爷。按照藏传佛教的仪轨,要求信徒不捕鱼、不吃鱼,但是,古郭尔罗斯部自从定居于松嫩两江流域后,特殊的地域环境和生产方式,使郭尔罗斯人早已接受了渔猎生产、文化和祭祀。为了寻求生存状态与内心世界的平衡,活佛、喇嘛就在当地蒙古人进行祭湖时,前来诵经,跳查玛舞,祈求佛祖的宽恕。因此,每逢查干湖举行“祭湖·醒网”仪式时,都有喇嘛诵经和查玛舞。
这一切源于蒙古草原文化的最大特点—包容、吸收、融合多种文化精华,这也是草原文化有旺盛生命力的体现,成吉思汗的伟大也正在于此,不是试图用一种文化去征服另一种文化,而是允许不同文化信仰的存在与发展,如中原的佛教、西亚的伊斯兰教、欧洲的基督教等等。郭尔罗斯的蒙古人把‘‘祭湖”和“醒网”结合在一起,也是两种文化,即:游牧文化和渔猎文化兼容并蓄。当迁徙至此的郭尔罗斯人面对农耕、渔猎的生产生活方式,必然会与原有的生产生活状态发生碰撞,由游牧到半游牧,再到农耕、渔猎的转化,也引发了文化信仰的一场革新裂变与再生,从对立到融合。特别是蒙古人在倍奉萨满教以后,又信奉藏传佛教,其文化的冲击和影响更大,蒙古人视水为圣物,一般意义上不吃水中生灵,但郭尔罗斯独特的地域生存环境,多元的生产方式和民族文化,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形成了渔猎文化、游牧文化、农耕文化既相对独立又相融的文化特征,郭尔罗斯蒙古人也自然接受并融入这种生存方式中,而蒙古人开阔的胸怀和豁达的包容性,是他们化解嬗变阵痛的最佳良药。
请喇嘛诵经,祈求佛祖的宽恕,这是郭尔罗斯蒙古人的特色渔猎形式。现在我们看到的“祭湖·醒网”祭祀仪式中的喇嘛诵经、查玛舞就是信仰与生存方式矛盾调和的产物。其实,“祭湖·醒网”祭祀仪式本身体现宗教是中国北方少数民族最原始宗教萨满教。萨满教是阿尔泰语系先民早期信仰的宗教,它的核心是万物有灵论、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查干湖“祭湖·醒网”体现的主要是自然崇拜,其中“祭湖”体现的是神灵观念,就是湖神崇拜。在蒙古人游牧文化中,最初的宗教就是自然崇拜,以“腾格里”天神这主,同时,还要祭拜天地山川、日月星辰、江河湖泊、风雨雷电、动植物等。“醒网”体现的是灵魂观念,认为渔猎用的大网有意志和感情的附着,认为无生命体的物质也有灵魂。一般认为,萨满教起源于渔猎时代,所以,查干湖“醒网”仪式本身是早期查干淖尔人(青山头人)、契丹人共同接受的和所实施的一种萨满教之物体有灵的祭拜活动。蒙古族信仰佛教后,同渔猎文化相异。但是,为了生计,逐渐地将藏传佛教引入到渔猎文化中。郭尔罗斯蒙古人至今还在沿袭旧俗,每年冬季都要举行“祭湖·醒网”仪式,仪式上同时有萨满教和藏传佛教一并参与的特殊的祭祀仪式。蒙古人接受捕鱼生产方式后,头鱼献给万户长—纳仁汗,也就是郭尔罗斯部落首领。明末清初开始,头鱼献给本旗札萨克,即本旗王公。
清代以后,查干湖捕鱼分为明水捕鱼和冬季捕鱼两种形式,相比之下,查干湖冬捕是最为壮观的、最为豪迈,也是最富有中国塞北情调和马背民族韵味的,堪称“世界奇观”。冰冻五十公分,渔民脚踏冰雪,凿冰捕鱼。渔把头的号子声,牧赶马车的吆喝声。凿冰入网的清脆声,在北方的雪野中飘荡,使这一块大自然的净土充满了极其诱人的魅力,这种魅力来源于冰雕玉琢的天然杰作,也来源于古朴而深邃的查干湖冬捕渔猎文化。
每年查干湖冬捕,郭尔罗斯人都要举行隆重的“祭湖·醒网”仪式。这一千百年来沿袭下来的带有宗教色彩的“祭湖·醒网”仪式流传至今,所表达的是郭尔罗斯人对美好生活的祝愿,对大自然恩惠的感激,体现着人与自然的和谐。“祭湖·醒网”的场面非常壮观,具有神圣、神秘、神奇色彩。冬季“祭湖·醒网”仪式开始前要在冰面上布置好祭祀现场。一般在每年农历腊月初,在冰面上设立苏鲁锭祭坛。祭坛设置方向按祭祀时间确定,一般在上午举行,面向太阳。搭建九十公分高的冰台,上立九根苏鲁锭;台前摆设一长案,用来摆放贡品和喇嘛诵经用的各种法器。放置九种贡品,贡品一般是牛肉干、羊肉、奶制品、鲜牛奶、水果、白酒和奶酒、点心、糖、五谷等;在贡品案前设立一长形香炉焚香(或三尊圆珠笔形香炉);香炉前设立九樽用火撑子支撑的圣火盆;在九处圣火盆中间偏右凿开一冰窟槽(浅层槽,不能见水),并以起一个三脚杆,用来摆放祭祀湖神时敬献哈达之用,冰槽用来祭祀湖神时向湖里敬献牛奶和糖果等贡品;在冰槽左侧摆放一组渔网,用于祭祀(醒网)渔网神灵和敬献贡品;在苏鲁锭祭坛两侧偏前设立两根玛屈杆(藏传佛教习俗)。偏后各立一冰雪敖包,上面插松枝,拉几条经幡线;在祭祀现场外围两侧斜前方,各立一排绘有日月火的九面旌旗。
参加祭祀仪式的人员位置也是十分讲究的:妙因寺喇嘛—排,站立在苏鲁锭祭坛前和贡品案后的台阶上,喇嘛诵经结束后,由两位祭祀者进入祭坛前的蒙古族族人代表队伍前,站立诵辞;查玛舞者、吹号击鼓者和萨满舞者分站立左右两侧敖包前,渔夫分两组分别在查玛舞者和萨满舞者斜后方站立。参加祭祀仪式人员着装极具民族特色:蒙古族祭祀湖神诵辞者着蒙古袍,狐皮帽子,皮长靴;蒙古族祭祀渔网诵辞者着羊皮袄,羊皮帽子,毡靴;蒙古族渔夫着羊皮袄,皮靴,羊皮帽子;族人管家着羊皮袄,皮靴,狐皮帽子;族人代表着蒙古袍、皮靴、貉皮帽子。
祭祀仪式开始,先由族人管家——主祭人宣布冬季“祭湖·醒网”祭祀仪式开始,随着主祭人“祭湖·醒网”仪式开始的喊声,震天的锣鼓、轰鸣的法号骤然响起,手持法铃和圣水瓶的喇嘛吹奏着澎螺、牛角号”……由一组喇嘛(至少九人以上)在祭坛前、贡品案后站立诵经,诵经同时有佛乐伴奏、跳查玛舞;诵经结束后,族人首领进入祭坛前蒙古族族人队伍位置,首先诵祭湖辞:
啊,长生天,先祖之灵,
庇护众生,求昌盛,求繁荣。
查干湖,天父的神镜。
查干湖,地母的眼睛:
天生万物,地长生灵。
都握在查干湖天父的手中,
都聚在查干湖地母的怀中。
万能的长生天,仁慈而厚爱。
神奇的查干湖,有求而必应。
献上九九礼品,奉上万众心诚,
湖神大敞胸怀,感动八方精灵!
敬上九炷檀香,插上九枝青松.
献上九条哈达,摆上九种礼供。
啊,歌天唱地查玛舞,
鼓乐齐鸣诵经声。
举心为灯昭日月.
满湖金银庆丰登。
祭祀湖神诵辞的同时播放音乐,右侧敖包前跳萨满舞。接下来渔把头诵醒网辞,同时跳萨满舞。
啊,长生天,先祖之光:
日精月华,庆丰盈,祝辉煌。
查干湖,绿色的福地. .
查干湖,黄金的渔仓:
心动四海,情系八方,
云中的妙因寺,经声诵醒网,
神圣的查干湖,泼酒飘乳香。
大漠唯有罕山,松漠唯有圣水;
张开千张大网,银湖奏起乐章。
苍穹为之动容,湖神为之激昂:
北方渔之部落。世上几多风光。
啊,圆圆圣水母亲湖。
鱼山鱼海渔歌长
捕鱼节上醒网辞,
祭山祭水祭太阳。
诵辞结束后,两位祭祀诵辞者都分别向冰洞渔网处敬献哈达和抛撒贡品;而后两位祭祀诵经者各引领蒙古族族人代表和渔夫代表数人,同时祭祀两处敖包,按顺时针方向绕三圈,敬献哈达、抛撒牛奶和奶酒;祭完敖包后,两位祭祀诵辞者分别向两侧的渔夫敬酒献食物,让渔夫“饱肚”,喝“壮行”酒;渔夫队伍赶着数辆马车和爬犁,装满网具,扬鞭催马,向冰湖深处疾进,饱含着希望与梦想直奔捕鱼现场……
查干湖冬捕所用的渔网,通常是12米高、2000米长的条形大网,光下网就得四五个小时。所以,一踏上冰面,渔夫们就你追我赶地忙碌开来。每隔约17米凿一冰眼,然后下长18到20米的穿杆,将其推向下—个冰眼。透过冰面看下去,穿杆后端系一根水线绳,就像绣花针一样,被渔工巧妙娴熟地由一个冰眼拉到下—个冰眼……直到2000米外的出网口。水线绳后面带着大绦,跑水线的渔民拉着水线绳带动大绦向前走,大绦后面带着渔网,随后,马拉着绞盘转动带着大网前进,一直把鱼拉出来。这滴水成冰的严冬,这冰清玉洁的神话世界,这原始古老的捕鱼方式,形成独特的渔猎文化,是郭尔罗斯查干湖冬季旅游品牌和名片的精髓,也是“最后的渔猎部落”的查干淖尔渔猎文化完整地保存下来,并熠熠生辉的根源。
祭祀仪式结束后,还要进行火热的头鱼拍卖活动。由族人首领引贵宾在捕鱼现场第一网冰窟内捞头鱼,族人管家站在拍卖台上,将捞出的九条头鱼进行拍卖。2008年12月27日,象征着喜庆、吉祥、好运的一尾头鱼以11099元高价成交。此后,来宾继续在捕鱼现场参观,每网几万公斤到几十万公斤不等的鲜活鱼群,从一冰口随网蜂拥而出,场面壮观,气势恢宏。宾馆、酒店、渔民餐馆等林立岸上,不可错过,品尝查干湖久负盛名的“头鱼宴”、“全鱼宴”,感受蒙古族热情豪放的接待礼仪,哈达奶酒、民族美餐让客人融入其中,一醉方休。原始的查干湖祭湖,从远古传承至今,已有千百年历史。勤劳勇敢,质朴善良的郭尔罗斯人,她的虔诚,得到长生天的恩赐,苏鲁锭的护佑,查干湖神的慈爱。原始的查干湖祭祀,在飞雪冰封的冬季里,鼓号齐鸣,旌旗招展,诵辞绕空,经幡飘荡。人们虔诚欢畅,鱼儿冰上跳跃。古老的习俗,一首歌,一段记载,一份情感,深深牵动每个人的心房:
九九礼,
祭湖神,
祈祷安康。
醒网辞,
高声诵,
鼓角鸣响。
查玛舞驱赶走世间的邪魔,
法号里吹奏出震撼的祈望。
啊!查干湖!
冰雪查干湖!
冰湖雪原渔猎天堂。
天将晓。
一碗酒。
燃烧胸膛。
风飞雪.
冰橇行,
银湖欢畅。
风雪中回荡着渔猎的牧歌。
冰湖里呼唤出永恒的希望。
啊!查干湖!
冰雪查干湖!
冰湖雪原渔猎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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